博茨瓦纳野生动物与季节

动物何时迁移、北部为何在旱季泛滥、斑马究竟去了哪里——不确定之处如实保留。

黎明时分，博茨瓦纳奥卡万戈三角洲泛滥平原上的一群红驴羚。摄影：英文维基百科用户 PanBK，CC BY-SA 3.0，来源：Wikimedia Commons。

博茨瓦纳的野生动物遵循两只相互抵触的时钟：一是奥卡万戈洪水，它在旱季中期到来；二是寻常的降雨年，它在北部最干旱的时候浸润卡拉哈里。两者合在一起，几乎解释了博茨瓦纳之旅中每一个关于时间安排的决定。

博茨瓦纳野生动物背后的两个周期

奥卡万戈洪水

南半球夏季，雨水降落在安哥拉高原上，需要数月才能抵达博茨瓦纳。莫亨博的最大流量出现在3 月至 4 月前后；三角洲最南端和最东端的最大淹没范围则出现在8 月至 9 月前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列入文件说得很明白：洪水发生在旱季，三角洲的物种已使自身的生命周期与之同步。各年的淹没面积差异极大，而当地降雨并不是驱动因素。请参阅我们的奥卡万戈洪水周期指南。

旱季与绿季

其他地区则遵循常规模式。在干旱月份，大约 5 月至 10 月，内陆盐沼干涸，动物被迫聚集到常年水源旁，形成这个国家闻名的动物聚集景象，并在 9 月和 10 月达到高峰。在绿季，即 11 月至次年 3 月，动物四散，草长得很高；作为补偿，有羚羊集中产仔、候鸟到来，卡拉哈里也从光秃的盐沼变成草原。两者并无优劣之分，而且卡拉哈里的旺季恰是北部的淡季。

两次斑马迁徙，而且并非同一次

奥卡万戈至马卡迪卡迪。往返约 588 公里，约在 11 月出发，4 月至 5 月返回。1968 年至 2004 年间，一道兽医防疫围栏切断了这条路线；围栏拆除后，迁徙又重新恢复。在三角洲外围佩戴项圈的斑马中，约 55% 参与了迁徙，其余则留了下来，文献明确指出无人知道原因。请注意，游客在干旱月份于博泰蒂河看到的是聚集在最后一处常年水源的斑马群，而不是迁徙。
乔贝至恩赛盘。从乔贝泛滥平原向南至恩赛盘，往返直线距离约 500 公里，12 月出发，返程平均耗时 85 天，而南下仅需 15 天。研究发表时，这次迁徙被宣传为非洲最长的迁徙，但这一说法在同行评审文献中存在争议：按直线距离计算成立，但另有研究认为白耳水羚的移动范围更大。

主要物种，以及实事求是的预期

大象。2022 年 KAZA 大象调查估计，卡万戈–赞比西地区共有 227,900 头大象，其中博茨瓦纳有 131,909 头，约占 58%。其变化趋势存在争议：Elephants Without Borders 发现，2010–2022 年间博茨瓦纳北部的大象数量基本未变，年增长约 1%，而政府数据接近 6%。两种说法均有出处，均无定论。
非洲野犬。这是营销宣传与科学研究唯一一致的说法。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将该物种列为濒危，全球成年及一岁幼犬约 6,600 只，并指出最大的种群仍在南部非洲，尤其是博茨瓦纳北部——这使奥卡万戈、夸伊、利尼扬蒂和 Selinda 跻身全球观赏非洲野犬的最佳地点之列。在干旱月份的育幼期，犬群会固定在一处。
狮子和豹。狮子分布于奥卡万戈、莫雷米、萨武蒂、利尼扬蒂和中央卡拉哈里，其中卡拉哈里的黑鬃狮是一大看点。观豹的常规推荐是莫雷米及相邻的夸伊——原因在于可达性而非密度，因为夸伊允许越野驾驶和夜间游猎，而莫雷米不允许。我们不公布两者的种群数量。
猎豹和棕鬣狗。两者都是卡拉哈里和马卡迪卡迪的动物。观赏猎豹的最佳时间是绿季及其后不久；IUCN 将其列为易危，该地区估计的常驻分布范围中约四分之三位于保护区之外。棕鬣狗是最稀有的鬣狗，为南部非洲特有种，夜间活动，能否见到基本靠运气。
红驴羚和沼泽羚。红驴羚是奥卡万戈泛滥平原的标志性羚羊，随洪水而迁移。沼泽羚则是这里的特色物种——半水栖，栖息在茂密的纸莎草丛中，实际上要在狭长地带乘船而非乘车寻找，确实很难见到。
犀牛。重新引入三角洲的犀牛种群自 2018 年起遭受严重盗猎，2021 年政府宣布将把剩余的野生犀牛迁往保护区。三角洲是否仍有自由放养的犀牛尚无定论，且相关数字涉及安全敏感问题，因此我们不公布数量，也不公布位置。实事求是的推荐是塞罗韦附近的卡马犀牛保护区，位于博茨瓦纳东部。对于“博茨瓦纳五大兽”之类的营销宣传，请保持怀疑。

观鸟与胭脂蜂虎的观赏窗口

观鸟日历与哺乳动物日历正好相反：观鸟高峰是绿季，大约 11 月至次年 3 月，此时候鸟到来，留鸟换上繁殖羽。奥卡万戈记录有 482 种鸟类，更大范围的拉姆萨尔湿地系统则超过 650 种。南胭脂蜂虎是最具代表性的景观：它们在 8 月和 9 月抵达最北部地区，繁殖期持续到 1 月，产卵在 11 月前完成，大多数在 3 月离开——因此实际可观赏鸟群的时间大约是 9 月至 11 月，与旱季观赏动物的高峰期重叠。它们容易受到惊扰，也很容易弃巢。

苏阿盐沼的火烈鸟视条件而定，并无保证。马卡迪卡迪是南部非洲大红鹳和小红鹳最重要的繁殖地，2019 年 6 月的一次航空调查在北部盆地统计到超过 50 万只——但这些鸟是在觅食而非繁殖，而且它们是否出现取决于盐沼是否有水。在干旱年份，可能几乎一只也看不到。

公正呈现的保护问题

博茨瓦纳于 2014 年禁止在公共土地上狩猎，并以人兽冲突为由于 2019 年解除禁令。国家公园和野生动物保护区内不允许狩猎，但在受控狩猎区和野生动物管理区内可按配额狩猎。独立科学家认为，现行的大象配额正在消耗最年长的公象，狩猎业内也有人认同。另一方面，禁猎使全国社区信托收入减少了约三分之二，而北部大多数特许区作为摄影旅游目的地并不具备经济可行性，因此摄影旅游无法简单地取而代之。

人类付出的代价落在恩加米兰和乔贝的农村家庭身上——农作物被毁、财产受损、人员伤亡——赔偿支出已超过 1.2 亿 BWP，而关于赔付拖延的投诉反复出现。种群趋势、捕获量的可持续性、社区收益和动物福利是可以分开讨论的问题，我们将它们分开处理，而不是笼统地归结为一个结论。